
那是铁锈、汗渍、和不知道经了多少人手的油腻混在一起的味道,说不清是涩还是腥,但她舍不得洗掉。 三十碗豆腐脑,一百二十文。 她把那个粗布钱袋子放在灶台正中间,让灶膛里的余火照着它。袋口敞着,里面的铜板在火光里闪着一层暗沉的光,像一堆还没蜕皮的种子。沈小宝蹲在灶台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堆铜板。“姐,”他忽然开口,“这些铜板,全是咱们的了?” 沈锦绣坐在他对面,两条腿伸开了,脚后跟抵着灶台底座。她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咱们还欠药铺掌柜多少钱?”沈小宝又问,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八百文。”沈锦绣说,“利滚利,已经滚到一两二钱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灶台边缘——她查过了,一两二钱就是一白二十文。三十碗豆腐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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