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斋>痴呆老妈被弃高速致死，教授儿子悔疯了 > 10（第1页）
10（第1页）
一年后，二丫头用那十二套房子的租金办了个什么基金会。
我听不太懂，好像是专门帮那些脑子糊涂的老人。
她把孙女接回去住了，天天教孙女算术。
我偷偷飘过去看，听见二丫头说：
“你奶奶是个了不起的好人。”
我当时就不好意思了，耳根子都发烫。
我连三乘四等于几都算不出来，哪里算得上好人呀。
好人不都是那些会读书、有文化的人吗？
有一天，二丫头带着孙女去了个很远的地方。
我跟着飘过去，发现是个铁门铁窗的房子。
儿子坐在玻璃后面，头发都白了一半。
他看见孙女，眼泪哗啦啦往下掉，跟个娘们似的。
我心里一紧，想飘过去给他擦擦眼泪。
可我的手穿过了玻璃，什么也碰不到。
孙女隔着玻璃，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我会算术了。”
“三乘四等于十二。”
“姑姑说，奶奶用十二套房子，换了我们一家人的良知。”
儿子听完，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良知？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我只知道孙女会算术了就行，别像我这么笨。
儿子哭成那样，肯定是太想孙女了。
都怪我，要是我当年多攒点钱，儿子也不用这么辛苦。
我飘回老家的破平房。
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二丫头种满了向日葵。
金灿灿的一大片，全都朝着太阳开。
我蹲在向日葵旁边，看了好久。
这花真好看，要是儿子能看见就好了。
最近我发现自己的脑子越来越轻了。
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儿子什么时候扇过我巴掌？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盒红烧肉是谁做的？
我也记不清了。
连那个铁门铁窗的地方，我都快忘了在哪儿。
只记得儿子小时候，骑在我脖子上看庙会。
只记得他考上大学那天，我高兴得一宿没睡。
只记得他结婚时，穿着西装可精神了。
光芒越来越亮。
我看见老伴推着那辆旧自行车，笑眯眯地朝我招手。
“老婆子，别傻站着了，回家吃饭。”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跟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笑着跑过去，坐上后座。
老伴蹬着车，带我穿过那片金灿灿的向日葵。
风吹过来，暖洋洋的。
我靠在老伴背上，闭上了眼睛。
人间再无那个被嫌弃的痴呆老太。
七年后。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流落在城中村的街头。
他走到一面墙前，墙上爬满了向日葵的藤蔓。
他愣愣地看了很久，突然跪在地上。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又一巴掌。
再一巴掌。
直到脸肿得像个馒头，他才停下来。
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
“三乘四等于几三乘四等于几”
路人纷纷绕开这个疯子。
没人知道，他曾经是知名大学的数学教授。
也没人知道，他用一辈子的聪明，算错了人生最重要的那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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