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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听见响动,急忙跑出来,见到我后,反而松了口气。
她拧着我的耳朵把我扯到女人面前,逼我道歉,“死丫头,敢偷听墙角,还不跟你婆婆道歉!”
我咬着牙,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可愣是一句话没说。
女人闭上眼叹了口气,“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脾气太倔,再好好教教吧。”
女人走后,妈妈打电话让爸爸回家。
他们把我绑了起来,用鞭子沾盐水,一下一下抽打在我身上。
身上的疼痛,远远不止我内心的撕裂。
我终于明白,为何爸妈从小就要我认真读书。
不是因为重女轻男,他们对妹妹一直不好。
而且因为,他们想把我卖个好价钱。
可我别无选择。
为了救小果。
也为了我自己。
我眼眶发烫,大豆一样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那晚躺在床上时,我哆嗦着帮自己上药。
那些药粉是我在客厅随便找的,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是洒在伤口上钻心地疼。
我没钱去医院看病。
爸妈对外说一个月给我八千生活费,其实只有八块。
平时除了念书,空了我还去发传单,挣点零花钱。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都不敢点菜,只舀免费的汤和白饭。
听到这里,有个戴眼镜的男同学站出来质问:
“你爸妈一个月给你八块钱,那是因为他们把钱都给你妹妹治病了,你还真是白眼狼,这样都无法理解吗?”
而我却直接甩出一张单子。
这下,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再为我的父母弟弟辩解。
那是小果的死亡证明书。
昨晚凌晨三点,医院给我打的电话。
我赶过去时,医生告诉我,她的尸体已经被送入殡仪馆了。
我这个当姐姐的,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我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瘫在地上轮流给我所谓的家人打电话,但压根没人接。
“小果已经死了,那这封信,还有这张照片,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妈妈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却很快恢复以往的温和。
她朝我走来,边哭边把我搂进怀里。
“好孩子,我们不告诉你只是怕你伤心,小果突然病重,我们也很难过。”
我一把将她的手甩开,厌恶到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了出来。
“别装了!你们根本没有花钱给小果治过病!”
这么久以来,每次见到小果,她都会跟我说,医生告诉她她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
她是胃癌晚期,最多只能延长寿命,要治愈几乎不可能。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她在安慰我。
后来我回家时,在爸爸房间发现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打开电脑主页,显示出来四个分屏,连接着家里的监控摄像头,其中一个是我的房间,还有小果住的狗窝。
我点开历史回放,见到妈妈拿着银针,一根根刺在她身上。
小果的皮肤很快出现一个个血洞,她咬着自己的手臂不敢哭,手臂上的血流在地上,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涣散。
我的心脏犹如被重锤一击,死死盯住屏幕里可怜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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