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警察冷冷看着她。
“病历是伪造的,对吧?”
女人不说话。
眼泪哗哗地流。
“你们伪造了多少份?都骗了哪些鱼塘?一共骗了多少钱?”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摇头。
轮椅男突然哭了。
“是我老婆!都是我老婆让我这么干的!”
他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她说这样来钱快,比打工强。她说反正那些开鱼塘的都有钱,骗他们点不会怎么样!”
他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地看着警察:
“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听她的!她让我瘫我就瘫,她让我站我就站,我真的不想骗人啊”
女人猛地转过头,眼睛通红,像要吃人。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嘶哑,“你不关你的事?是谁先想出来的这个主意?是谁说先偷偷去钓鱼,然后再去敲诈?”
她一巴掌扇过去。
“啪!”
轮椅男的脸被打歪到一边,半边脸瞬间红了一片。
“你还是不是男人?”女人尖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出了事就往我身上推?你有没有良心?我跟着你过了这么多年苦日子,你就这么对我?”
轮椅男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女人还想再打,被警察拦住了。
“够了。”警察的声音不大,但很沉,“你们两个,谁也跑不了。”
他站起来,对着对讲机说:“增援到了没有?这里需要全部带走。”
远处,又传来了警笛声。
黄毛突然开口了。
他一直缩在面包车旁边,像个鹌鹑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车轮底下。
“警察同志,”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被雇来的!一天两百块,就让我拿个抄网、开个直播,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别抓我!求求你别抓我!”
警察看了他一眼:“一天两百块,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我就是个干活的!”黄毛的腿在抖,“他们说就是吓唬吓唬人,不会出事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在骗人啊。”
两个壮汉也坐不住了。
“对对对,”左边那个壮汉举起双手,像投降一样,“我们也是临时叫来的!就说来壮壮声势,站那儿吓唬人就行,一天三百块!别的我们啥也不知道!”
“我也是我也是!”右边那个壮汉连忙接话,“我就负责站在后面不说话,他们说这样显得人多,好要价。我不知道他们是骗子啊!”
警察冷笑了一声:“不知道?一天三百块,站那儿就有钱拿,你们不觉得奇怪?”
两个壮汉对视了一眼,都不说话了。
胖女人缩在最后面,小声嘟囔:“我就是推轮椅的,一天一百五!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增援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警察。
带队的警察扫了一眼现场,朝老周点了点头:“周队,什么情况?”
“涉嫌非法闯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破坏保护设施、偷盗保护动物,伪造伤残、敲诈勒索,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全部带走。”
“明白。”
四个警察动作麻利。
一个走向轮椅男,直接把他从轮椅上拽起来。
这次他没有装瘫,腿软得站不住,被两个警察架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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