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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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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的路上，我没有低头。
半边脸还在发烫。
我知道那道掌印一定很明显。
可我不想遮。
凭什么最后还要我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陈舒走在我身侧，没有说话。
快到教室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张启明。”
我回头看她。
“清者自清，不用解释。”
“你已经解释得够多了。”
我点了点头。
推开教室门，所有人都抬起头。
有人惊讶地看着我的脸。
有人心虚地别开视线。
也有人低头假装写题，笔尖却半天没动。
我没有理他们，径直走回座位。
刚坐下，班主任就跟着走了进来。
他站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
“都停一下。”
“关于今天班级群里的事情，学校已经初步核查。”
“张启明同学本次摸底成绩有效。”
“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提前接触试卷，更不存在所谓买答案、偷卷子的问题。”
那些中午还在群里说我“押题真准”的人，一个个把头低了下去。
班主任声音更沉。
“相反，偷拍视频、断章取义、恶意传播，对同学成绩进行无根据揣测，这些行为很恶劣。”
“学校会继续调取监控，核查匿名举报来源。”
陆尧坐在前排，肩膀僵了一下。
沈知意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尧脸色很差，却还强撑着没低头。
班主任最后看向我，语气缓了一点。
“张启明，安心复习。”
我低声说：
“谢谢老师。”
坐下后，我打开错题本。
最上面夹着一张纸条。
是沈知意的字。
“对不起。”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以前我要是收到她一句对不起，大概会立刻把这件事翻过去。
会替她找理由。
会告诉自己，她只是骄傲，只是不习惯低头，只是被陆尧误导了。
可今天，我忽然发现。
一句对不起，真的太轻了。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前排，沈知意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我没有看她。
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一下。
陈舒发来消息。
“回座位了？”
我回：“嗯。”
她问：“怕吗？”
我看着教室里那些躲闪的目光，又看了看垃圾桶里的纸团。
“不怕了。”
她很快回：
“那就写题。”
“别浪费你全校第一的晚自习。”
我盯着屏幕，嘴角扯了一下。
这话算不上哄人。
但我确实稳下来了。
晚自习后半节，沈知意一直没回头。
我也没有再看她。
我只是低头，把错题本翻到新的一页。
在第一行写下：
从今天开始。
我只对自己负责。
那一刻，窗外晚风吹过来。
我忽然觉得，困住我很久的那根线，终于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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