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斋

第13章（第1页）

顾鸢从没看过叶茂卿如此扭曲狰狞的样子。

叶茂卿眼眶发红：「你知道你即将和沈靖霆联姻的消息传来，我有多绝望吗？」

「你知道你们备婚的那几天，大家是怎么嘲笑我的吗？」

「你知道我自杀那天流了多少血吗？」

「他最快乐、最幸福那三年，恰好是我最绝望、最无助的三年。我凭什么不能恨他？」

顾鸢怔怔的说：「可是，他和我们一样，没有选择权啊！」

「是吗？」叶茂卿含泪笑出了声：「现在你说他和我们一样，没有选择权。」

顾鸢觉得自己牙齿都在打颤。

被迫承认一件难以面对的事，总是痛苦的。

「是的，我们的分别，我和他结婚，都是我父亲的意思。」

「他没有错，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

叶茂卿笑得更大声了。

「我针对他？」

「可是，不是你最先告诉我，是沈靖霆的存在，造成了我们的分离吗？」

「不是你先动手伤害沈靖霆的吗？」

「现在，你说沈靖霆没有错？」

「至于你说我针对他，就更好笑了，我只不过是耍了一点手段而已，除了带笋片的汤，我做过什么？」

「真正伤害他的事，不都是你做的吗？」

叶茂卿见没了希望，索性有什么说什么。

谁知道越说越爽，他干脆一改往日的温柔沉默，尽情的捡着顾鸢的痛处说。

看着一旁的顾鸢脸色越来越白，叶茂卿心情越来越畅快。

「怎么，我说错了什么吗？」

「不是你因为我栽赃他泼我，你就把发高烧的他拖下床，不停的在他头上泼水吗？」

「别说的好像你好像一个受骗者一样。」

「泼水那次，他为自己争辩了，你应该也相信他了吧？但是你不还是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吗？」

「他后来为什么不再给自己辩解，不就是知道了你就算相信了他的话，还是会伤害他，所以才觉得辩解无用吗？」

顾鸢想起旧事，脸色一白。

「我以为、你只是一时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所以才偏向你，并不是想给他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顾鸢这话说得很没底气。

叶茂卿连连冷笑：

「是吗？可是他挨打后质问你，为什么要因为你父亲的行为报复他，你是怎么做的？」

「你故意威胁沈父，让沈父在沈家和沈靖霆之间二选一，然后让沈靖霆亲耳听到他父亲放弃他的话。」

「当天晚上，沈靖霆割腕自杀，你敢说他自杀不是因为你的那通电话？」

「你这么对他，不就是沈靖霆拆穿真相，你没面子破防了，所以才报复他吗？」

「我说他是装模作样，你相信了，不是我多聪明，而是你愿意相信，你不愿意背负逼死一个人的责任。」

顾鸢有点站不稳，脑子里乱成一团，沈靖霆躺在血里的画面在大脑里反复闪现。

她想让叶茂卿闭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噢，不仅是这一次，沈靖霆为什么会突然死呢，还不是你伤害他太狠，他觉得他没有希望了，才会选择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哦，对了，也是因为你的那通电话，所以他父亲才会急着撇清，要求立刻火化。」

「顾鸢，是你害死了他！沈靖霆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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