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斋

第7章（第1页）

“如果再有下次，我们会带你去拘留！”临走，警员还提醒我，“要是再遇上什么困难，你立马联系我们。”众人送走警车，开始嘀嘀咕咕议论。有些邻居还是明事理，帮我说公道话。“大娘，再怎么说，你也不该给人断电。这大热的天，你怕是想要你儿媳和孙女的命！”“人家是远嫁女，没靠山，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警察都喊来了。”“关人是犯法的！”婆婆支支吾吾狡辩不了半句，眼看好婆婆人设崩塌，哭天抹泪往屋后跑。嫂子这时成了哑巴，只想往屋里躲。有邻居叫住她。“你也是，大娘年纪大，分不清轻重，你不知道劝劝？到时闹出祸事，搞不好真要蹲牢房。”“现在躲屋里有什么用，还不赶快去看看你妈，她气性大，这回丢了脸，怕是想不开。”大嫂这才又跑去找婆婆。村长还安慰我。“大妹子，这些糟心事，你别往心里去，闷在心里伤身子。”“以后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大伙眼睛都盯着，她王大娘不敢再胡来。”有人跟着接话，“哎，真是看不出，嘴上说得挺好，给儿媳妇当牛做马，还真没见过，月子里给儿媳妇锁门的。”“我们王家村的脸都让她丢尽了，这传出去，还说我们穷山恶水出刁民。”邻居三三两两也散了。我总算出了口恶气，上楼安安心心吹空调。不一会儿，屋后传来哭丧的声音。“老头子，家门不幸啊，王川娶个外地婆娘，不仁不孝，欺负我老婆子。”“我老婆子几十岁，让儿媳妇骑在头上拉屎撒尿，我不活了，我干脆跟着你去。”“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现在是什么世道，儿媳妇打婆婆，还要让婆婆坐牢——”原来婆婆是跑去公公坟头哭。那声嘶力竭的架势，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受了多大冤屈。大嫂足足劝了两个小时，才将婆婆劝回来。婆婆终于消停，每天躺在床上不言不语，不吃也不喝。嫂嫂上楼找我。“弟媳妇，你下楼去给妈说句软话。一家人没有隔夜仇，真让她老人家气出个好歹，咱们做儿媳的要被人戳脊梁骨。”她要我去给婆婆道歉。我还真去了。不过我不是道歉。我心里痛快，又煮了十个醪糟蛋。她不是不吃不喝吗？那我就多吃点。婆婆躺在床上哼唧，我端着碗站在她门口看热闹，一口汤一口蛋，真香。“你个贱皮子，给我滚远点——”她又要开骂，我拿出手机录音。“来来来，你继续骂，有多难听骂多难听。明天我让大家都瞧瞧，我这婆婆嘴巴到底有多臭。”到嘴的脏话，她生生又给咽回去。她也摸出手机，朝我冷哼一声，拨出个电话。为了让我听清聊天内容，婆婆特意打开免提。“川娃，你快回来，你再不回来，你妈就要被人害死了。”原来是给老公打电话。我撇撇嘴，真是玩不起，我都还没找老公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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