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斋

第2章（第1页）

我一个人打车回了我和秦悦的婚房，迎接我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和冰冷的空气。这里曾经是我最温暖的港湾，是我在攻略世界里支撑下去的唯一动力。我简单地洗了个澡，而后开始一点一点地收拾着我的东西。衣服还有一些个人物品我收拾得很快。那些我们曾经的照片。它们被放在精致的相框里，摆在卧室的床头柜上，客厅的置物架上。我一张一张地，将它们从相框里取出来。每收走一件我的东西，这个家，就离我更远一步。当最后一件属于我的物品被装进箱子后，我环顾四周。这个房子干净得就像我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我拖着几个大箱子驱车去垃圾焚烧厂，加钱让他们连夜给我烧完。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体会到一个词的含义——付之一炬。我十年的爱意我的过去，就这样全都付之一炬。做完这些回到家，天已经大亮。秦悦没给我发任何消息，也就是说，她根本没回家。我拿出手机，盯着屏幕，手指悬停了很久，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上去。【后天，是我们的七周年纪念日，你还记得吗？】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音。直到中午，手机才叮地一声响起。【记得。】我自嘲一笑。还是这样，我们的东西她都记得，只是不爱我了而已。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指尖的颤抖，追问道：【那……你能回来陪我一起过吗？】这一次，她回得很快。【好。】【那天一定早点回去陪你，别多想了，嗯？】那个“嗯？”字，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哄慰的意味。像是在安抚一个因为昨晚宴会而闹别扭的、不懂事的伴侣。我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很久。我对她而言，不过是一个需要偶尔安抚一下情绪的摆设。我慢慢地，回了一个字。【好。】……我想给我和她之间留下最后一点体面，也想给我在这个世界的人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于是那天我起得很早，去了离家最近的超市买了很多新鲜的食材。糖醋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鲈鱼，还有玉米、胡萝卜和新鲜的排骨。全是她爱吃的。我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在厨房里忙碌。油烟机轰隆作响，锅碗瓢盆叮当作响，这个冰冷的家里，终于有了一丝烟火气。我甚至还笨拙地学着网上的教程，用烤箱烤了一个小小的戚风蛋糕。出炉的时候，表面有些开裂，卖相并不完美。但我还是小心翼翼地抹上奶油，摆上了新鲜的草莓。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也是我最后的心意。晚上六点，天色渐暗。我把所有精心烹制的菜肴都摆上桌，关掉了客厅所有的灯，只留下餐桌上摇曳的烛光。我坐在餐桌前，开始等她。等我的女主角，赴这最后一场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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